“帝王”迟暮 三星帝国会倒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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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

韩国坊间曾流行过这样的话:一个韩国人一生离不开三件事,即死亡、税收和三星。然而近些年以来,韩国最大企业三星集团却是状况百出:在去年手机爆炸事件余波未了的情况下,董事长李健熙重病未愈,第一继承人李在镕又遇身陷囹圄之忧——拥有近80年历史的三星帝国正面临着两条路:因无人主持而就此彷徨,或者凭借多年养成的抗摔打能力强势回归。

韩国坊间曾流行过这样的话:一个韩国人一生离不开三件事,即死亡、税收和三星。然而近些年以来,韩国最大企业三星集团却是状况百出:在去年手机爆炸事件余波未了的情况下,董事长李健熙重病未愈,第一继承人李在镕又遇身陷囹圄之忧——拥有近80年历史的三星帝国正面临着两条路:因无人主持而就此彷徨,或者凭借多年养成的抗摔打能力强势回归。

“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否

如今,一个“亲信干政”丑闻不仅令总统朴槿惠焦头烂额,更将韩国九大财阀牵扯其中,当中就包括三星集团的“皇太子”李在镕。本周三,韩国一名法官对李在镕进行了闭门讯问,以决定是否应该因李在镕疑似涉入韩国总统朴槿惠“亲信干政”贪腐丑闻而予以拘捕。

目前,李在镕涉嫌三星卷入“亲信干政”事件核心人物崔顺实胁迫大企业向其控制的财团捐款一案。特检组怀疑,三星在李在镕做指示下向崔顺实提供430亿韩元(约合2.51亿元人民币)的资金支持,以此换取政府对三星物产和第一毛织两家公司合并的支持,而此并购案对于李在镕稳固三星集团继承权和获取经营权至关重要。

在本月12日长达22小时的高强度问讯中,李在镕基本否认了检方提出的有关三星涉嫌权钱交易的嫌疑。不过他也承认,三星迫于朴槿惠方面的压力,不得不向特定机构提供了大量资金,不过三星“并未从中获利”。

自2014年李健熙因心脏病发作退隐之后,他的独子李在镕就一直是三星的实际领导人。值得注意的是,作为三星集团的第三代接班人,李在镕其实并非三星历史上第一个被检方带走的掌门人。

2008年4月,李健熙因被检举涉嫌建立秘密资金、非法转移公司经营权和向政府官员行贿等被起诉。次年,首尔高等法院宣布判处李健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另处罚金1100亿韩元(约合6.2亿元人民币)。不过,转折发生在几个月之后,李健熙获得了时任韩国总统李明博的特赦,名义是“助力韩国申办2018年冬季奥运会”。到了2010年春,李健熙便回归了三星管理层。

因此,有接近三星的分析人士分析称,鉴于三星集团对韩国整体国民经济至关重要,检方和法院的最终判断很可能会受多方面因素影响,最终李在镕本人将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对此,独立检察官李圭哲在申请拘捕令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国家经济很重要,但“对正义的判断”更为重要。

 “帝王”迟暮:惟三星零落兮

“幕后帝王”,美国《新闻周刊》曾经如是形容李健熙,借此以表达他在韩国经济界无人可撼的地位,甚至能够与韩国总统在政界的地位相媲美,当说是韩国的“经济界总统”。路透社更曾直言,“李健熙一咳嗽,韩国经济就感冒”。

不可否认,三星集团之于韩国的确是无人能及的财阀巨头。上世纪60年代,三星成功由一个货运公司转型挺进电子产业,近年来还布局了汽车、购物、主题乐园、运动球队等业务。如此一来,在韩国从制造业、金融业到房地产等方方面面,几乎都有三星的烙印。据央视财经报道,目前三星集团的年销售额占到韩国GDP的1/5左右,在韩国的雇佣人员更是高达30万人,为拉动本国经济和就业增长的龙头企业。

不过,一代新人换旧人。自从李健熙2014年因身体原因退隐后,李在镕已然通过非正式渠道影响着三星集团的重大决策,成为事实上的三星电子核心决策人。相比于李健熙时期相对保守的商业风格,受过海外教育的李在镕则一心打造一个全新的三星帝国。

可以说,李在镕接管三星电子是之幸也是之不幸。一方面,三星作为一个拥有近80年底蕴的企业,本身底子厚重,“先天”优良。虽然三星电子仅是隶属于三星集团旗下的一个较为年轻的子公司,但却是三星集团惟一的上市子公司,总资产占三星集团的68.2%,市值总额占韩国全部上市公司的19%。在2016年的《财富》世界500强排行榜上,三星电子更是位列第13名,成为榜单上仅次于苹果的第二大科技企业。

但另一方面,三星近两年来的发展显然遇到了瓶颈。因而,李在镕正面临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既要在集团内部小心翼翼地推进变革,又要保留病榻上的父亲在过去30年间留下的集团遗产。“李在镕接管三星之时正值企业走下坡路的时候,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李在镕做出的任何尝试都难以收获明显效果。”独立电信分析师付亮在接受北京商报记者采访时指出。

去年夏天,在经历了长达两年的业绩看衰后,三星电子本已经驶入安全区域,更雄心勃勃地抢在苹果iPhone 7发布前上市新版手机Note 7。然而非但没有如愿成功狙击竞争对手,反而给自身酿了一杯苦酒。不仅如此,三星集团去年内部多个板块出现亏损,当中还包括建筑与造船业。如今,李在镕面对的压力,绝不亚于李健熙早期试图将三星从廉价品企业形象转型为拥有高科技含量企业的时刻。

后继者谁:知革故而鼎新

李健熙在八年前被公审时曾落泪叹息称,“三星电子的世界首位产品有11项,要培育这样的企业花上10年、20年都很难”。如今,这个集财阀与国家企业于一身的大公司再次站在了命运的拐点上。

李在镕卷入朴槿惠事件对三星更大的影响在于,一旦他被逮捕甚至判刑,那么他的一系列重组布局和三星再造计划的进度可能将受影响。如果韩国政府不再像八年前那样在最后一刻对三星领导人进行赦免,那么李在镕的继任者将不得不在李在镕一系列布局的基础上继续往前走,而这取决于后来者对李在镕思路的理解和拓展,也将给三星的未来走向带来很大程度上的不确定性。

目前,关于李在镕继任者的猜想主要有三:其一是三星电子联席CEO权五铉,他目前负责三星电子的半导体和显示业务;其二是负责三星电视机和家电等消费电子业务的尹富根,他与李在镕和权五铉一同被称为负责三星电子的“三驾马车”;其三是李健熙长女李富真,她目前是三星电子最大股东之一,持有三星C&T 5.5%的股份。

当前,关于李富真将最终接棒的可能性被评估为最高。首尔国立大学教授李敬穆指出,李富真最有可能会临时接管三星,但同时考虑到她持有公司股份的比例低于自己的兄长,永久继承三星的可能性并不大。

但同时,付亮也指出,三星作为一个成熟的大型企业,拥有着一套系统完善的管理规范和应变机制,因此即便李在镕最终被逮捕乃至判刑,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也会是有限的。正因如此观察家们才说,就算是没有了李在镕,三星也能保持流畅运作。

因此总的来看,三星的这场闹剧虽因政治丑闻而起,但也将由企业自我消化而终。不过,正如即将出版一本聚焦三星集团书籍的作者乔弗里·凯恩所言,除了李在镕被调查事件的本身以外,三星此次丑闻带来的更深远影响在于,未来三星将很难说服股东和合作伙伴,让他们相信三星是一家时髦的硅谷式企业,而非一个像封建王朝一样被管理着的企业。

编辑:靖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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